也门塔伊兹省的战事近来再度升温。胡塞武装对该省发起猛攻,推进速度之快超出外界预料,包围圈迅速收紧,沙特方面紧急出动战机配合轰炸,局面却并未因此扭转。一支被戏称为"拖鞋军"的地方武装,为何能在多国联军的眼皮底下把上万正规军困住,成了眼下中东战场上最耐人寻味的问题。

根据外媒披露的信息,在也门第三大城市塔伊兹市区及周边,一块南北宽约20公里、东西长约40公里的狭小地带内,有上万名政府军被团团包围。胡塞武装还攻占了图尔巴等关键节点,切断了塔伊兹通往亚丁的主要道路,守军的补给线被死死掐住。城里城外,一边是围而不打的从容,一边是坐困愁城的焦灼。
为了给当地守军解围,沙特持续出动战机对城外胡塞阵地展开狂轰滥炸,仅一天之内就发动了6轮空袭,城外山头升起的硝烟连城内都能看见。与此同时,面对红海沿岸多座重镇丢失的局面,也门政府军集结数万兵力发起代号"也门黎明"的大规模反攻,沙特出动约100架战机提供支援,巴基斯坦、土耳其、加拿大等方面也参与到行动中。此前表态要作壁上观的美国,同样间接配合了打击,不仅为沙特战机提供空中加油支持,还派出200多名情报军事人员现场指导选择空袭目标、制定作战计划。

政府军方面多次宣布给对手造成严重打击,并称夺回祖巴卜机场、部分沿海阵地和摩卡港等关键节点。但胡塞方面坚决否认,称上述目标仍处于自己掌控之中,并对政府军组织反击。从多家国际媒体的报道看,政府军确实推进到部分重点争夺区域,但无法巩固全面控制,双方仍处在反复拉锯的状态。
沙特战机为何炸不动?答案藏在胡塞武装的组织结构里。该组织早已完成指挥中枢的去中心化改造,兵工厂高度分散隐蔽,大量设施藏进山区隧道和地下,空袭很难一次性清除。更关键的是,他们已经具备较强的本土化生产能力,即便部分设施被毁也能快速恢复,于是便形成了战略上的"打不倒"局面。炸弹投得再多,落在空处也只是一个响。

相比之下,也门政府军的内部状况并不乐观。多家媒体的报道几乎都带着负面评价:士气低落、后勤混乱,甚至出现未见敌人先行撤退的情况。这种状态下,防线一旦被撕开缺口,胡塞武装自然趁虚而入。国际支持原本应该转化为战斗力,现实却是这些部队更多忙于自保。
外部支援的成色同样有限。沙特等国组成的多国联军在协调性与士气方面显得捉襟见肘,美国的角色也在转变,已不再是毫无保留的支持者。巴基斯坦和土耳其虽然与沙特签有防务协议,但对介入胡塞问题仍保持谨慎,更多处于观望态度。四面之下,沙特想靠整合外部资源迅速解决战事,越来越像是奢望。
有中东媒体统计,双方累计伤亡数量已经超过4000人。战事拖得越久,人道主义的账就越沉重,伤亡不断攀升,也门这片土地的未来被蒙上厚厚阴影。而国际社会对这类危机的关注往往迅速而短暂,热闹几天便归于沉寂,留下的仍是废墟和饥荒。
从眼下的态势看,胡塞武装这根"刺"短期内难以拔除,沙特与胡塞之间很可能进入一种谁也无法彻底消灭对方的长期博弈。现代战争形态下,单纯依赖空中优势已不足以取得根本性胜利,要彻底铲除对手,地面行动不可或缺,可地面行动的代价又让决策者犹豫不决。对沙特而言,厄运恐怕尚未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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